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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种家张全杰:打造蔬菜种业的“中国芯片”

来源:    2020/10/14 8:49:37     浏览次数:0

育种专家,专业硕士,河北省人大代表,河北捷如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在见到张全杰之前,一直思索这场专访在何种场景下展开,从他的哪个“标签”开场。但是踏进位于邢台市任泽区的捷如美科研区却扑了个空,因为连路边的老乡都知道,“看穿衣像种地老农,看肤色像卖炭老翁”的张全杰这时候一定在旁边的“开心菜场”里“拾掇地”呢。

潜心科研 躬耕菜地 “科研老农”的国际情怀

一件马甲、一双球鞋、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在捷如美展示示范园区的田间地垄里,“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张全杰每天要整整待足六个小时。

“这个园区里一共有十字花科蔬菜品种2000多个,其中甘蓝品种最多,有701个,像牛心状的甘蓝,欧洲的皱叶甘蓝,还有叶用的羽衣甘蓝。”说起这些,张全杰如数家珍。

图为张全杰与科研人员在田商间查看品种长势情况。 张淑梅摄

事实上,这里面很多品种都是即将举办的第二届邢台国际十字花科蔬菜产业大会的参会“选手”。这是“十字花科”第二次登台唱主角,而“捧角”的张全杰是此次大会的重要发起人与组织者。全球十字花科蔬菜产业规模庞大,十字花科在蔬菜品种中占比较重,但在此之前,聚焦十字花科蔬菜全产业链的专业会议在国际上尚未举办过。

“在去年办会的基础上,今年的产业大会扩大了品种展示规模,提高了种植水平,升级了参展体验,今年参展的品种有来自国际知名企业的标杆品种,有国内优秀企业的拳头产品,还有科研院所、大学的最新科研成果。”大会在即,张全杰和他的团队在借鉴第一届的种植经验上改进提升,把握种植的每个环节,从土壤改良,到育苗设施技术,再到田间管理,都以高标准要求,以期呈现更为精彩的专业地展。

垄垄青烟,满目翠色。这一块是“萝卜开会”,那一角是“白菜选美”,西兰薹、菜薹、不同颜色苤蓝、快菜、观赏性蔬菜……张全杰轻快地穿梭在一片盈盈绿意中,随手撅起一块菜苔放进嘴里,笑着说“尝尝,可以生吃,甜的”。

轻松、自然、原生态,这样的感知填满了整个园区。在园区中央,有一片被“十字花科”四面合围的“园中园”,这是一方单纯以绿草点缀的休闲坪。“我们准备把它做成一个休闲区,在国外的农业生态园区,都有这么一块地方,可以在观光之余,自如地品品酒、聊聊天,更好地去理解和感受自然气息。”而为了更好的种植和展示,张全杰对展示园区还进行了其他硬件提升改造,在园区内安装农业物联网系统,完善园区道路及排水系统、改良土壤、改造棚室、按装园区宣传导视牌,“搭好了台子,就得有更完美的表演。”

搭起这个台子,对于张全杰来说,有着更重要的意义。

“我们的初衷一个是为河北、为邢台打造城市综合名片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同时大会在筹办之初就定位于服务全球十字花科蔬菜产业,搭建一个十字花科蔬菜全产业链的国际化交流平台,今年的大会就是以国际化为出发点,以产业化为落脚点,以专业化贯穿整个会议,产业链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企业、每一个行业都是这个平台的搭建者,大家各自发挥专业优势,展示专业能力,开展专业合作,促进整个产业链融合发展。”

张全杰将这一点总结了六个字“引进来、走出去”:吸引全球不同国家的十字花科蔬菜产业参与进来,带来更多的优秀品种和前沿技术,促进我国十字花科蔬菜育种水平和促进十字花科蔬菜产业的整体提高,同时,将国内优秀的蔬菜品种及相关产业推广出去,加快民族种业走向全球化。

一粒种子萌芽的梦想:让中国蔬菜走向世界餐桌

图为捷如美公司种苗栽培区。 河北捷如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供图。

“让民族种业走向全球化,让河北蔬菜走向世界餐桌。”听起来是一句豪言壮语,但对于张全杰来说,这背后是一个沉甸甸的承诺,是整个公司十年如一日脚背趟着露水、汗水浸透土地凝结心血的成果。

邢台是张全杰的老家,这里是他梦想开启的地方,感怀殷殷,情意拳拳。“2012年通过招商引资,捷如美落户河北邢台任县,也就是现在的任泽区,当时想法比较简单,就是带着一种对家乡的情怀,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家乡做出贡献。”

但是面对上百亩空旷的土地,张全杰心里也有点没底。“真的是从零开始,面对一片干巴巴的土地,当时心想,如果能把这件事干成,也算对得起家乡的父老乡亲了。”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2012年到2015年,这三年的时间里,是捷如美公司研发中心建设的关键阶段,同时也是科研团队凝聚配伍的时期,为了全身心投入到这张白纸一样的项目,张全杰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

“当时很多行业内部的人,见我突然没影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老张肯定去做房地产了,还有说移民了,实际上当时可以说是亦步亦趋,走得非常艰辛,团队的人每天工作10个多小时,连轴转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回忆起步时的险阻,张全杰笑着说,既苦也甜。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捷如美从这片空旷的土地上汲取力量、生根发芽,科研楼、实验室、仓储加工中心、智能温室……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公司系列化的配套设施也逐步完善,与此同时,科研团队里的核心骨干也不断历练成长,撑起了一片天。“更重要的是,通过近十年的努力,公司也先后培育出了甘蓝、花椰菜等100多个新品种,其中有9个获得农业部的植物新品种保护权。”

目前,捷如美已经形成了以十字花科为绝对优势、以葫芦科为增长点、以百合科和茄科为潜力品类的科研梯队,每一个类别都有极具市场代表性的品种,先后选育出甘蓝30多个品种,萝卜20多个品种,西葫芦10个品种,南瓜8个品种,番茄4个品种等,选育的优良品种,除了满足国内市场需求,还出口到印度、巴勒斯坦、越南、土耳其、菲律宾、缅甸、南非、俄罗斯、西班牙等十六个国家和地区,真正让中国蔬菜在世界餐桌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同时我们海外的生产基地实现了智利、意大利、美国、澳洲、新西兰,五个主要的生产基地,在参与国际化市场竞争的同时,也进一步促进了我们整体科研的进步。”张全杰说。

做“种子”海选的导演 打造国产十字花科“芯片”

图为捷如美展示示范园区培育的白萝卜。 河北捷如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供图。

洪范八政,食为政首,农安天下,种为基石。

种子是现代农业的基石,更是确保国家粮食安全的源头。种业的基础性、战略性意义,作为育种行业一员的张全杰有着无比清晰的认识。要确保育种项目能真正“开花结果”,要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上。

张全杰明白,在这个行业有很多捷径可走,“做研发,无论是时间、精力还是投入的财力,都是巨大的,这远不如做种子的经销商挣钱容易,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如果我不干育种,每年坐收种子的知识产权转让费也是巨额收入,但是话说回来,我们关键的核心技术如果掌握在别人手里,饭碗就不牢靠,只有拥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和自主的知识产权你才能参与国际化的竞争,只有通过参与国际化的竞争国内的种业才能逐渐强大,往大了说,是为了国家粮食安全,往小了说,是为了自己心安,这是每个育种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种子是农业的“芯片”。好种子才能丰收,丰收才能守卫粮食安全。育成一个优秀品种,需要10年光景。育种就是一场尽头遥远的马拉松“海选”,张全杰扮演的就是“十字花科”种子海选的“导演”。如何在菜园里讲好科技“海选”的故事?这是张全杰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

“目前我们国家十字花科的育种水平提高得很快,比如说甘蓝育种、萝卜育种、花椰菜育种,我们即便不是世界领先,也已经跻身在全球育种的前沿。”2014年,张全杰主持的“优质、抗逆萝卜‘捷如美’新品种的选育”科研课题,通过了河北省科技厅新品种成果鉴定。这个成果一举打破了韩国白萝卜品种对国内的封锁。他主持的“耐热、抗病、高产西葫芦‘美葫38’新品种的选育”科研课题,通过了河北省科技厅新品种成果鉴定,这一成果在国内领先。

“这些年捷如美在国际的影响力逐年递增,我们始终坚持以科研为核心、国内和国外两条线路同时并重的新策略,同时,参与国际化竞争也使公司的科研有更新的提高和进步。”

即便如此,张全杰的研发脚步却不敢停歇。“近年来,日本、韩国种企在保持优势的同时,不断丰富品种、培育适合中国市场的品种以保持其竞争优势地位,中国更多的是围绕地方品种改良升级,出品种速度快,但在商品性、稳定性、一致性上还有较大提升空间,一方面是加大科技研发力量,另一方面,是要动员所有力量参与,培育新型职业农民。”

把科研论文写在带领农民致富的主战场上,将科研成果应用到广大农村的沃土上,使基层的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在今年两会期间,作为省人大代表的张全杰在接受采访时就表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广大农民群众是主力军。“要通过激发农民创造力提升农业农村生产力,促进传统农民向现代职业农民转变,大力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应有计划地构建适应现代农业发展需要的科学培育体系,明确培育主体,丰富培育内容,制定有针对性的培育方案,让美丽乡村成为他们施展才干、提升能力、实现理想的宽广舞台。”

秋日的任泽大地秋高气爽、平静宁和,张全杰和他的伙伴们在田间地头忙得不亦乐乎。再过几天,他和他的“十字花科”将在这里向全世界展示中国气象,与“菜园”里的“选手”们一起蓬勃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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